男人混浊已久的目光终于对焦。攒集起一丝生机,他就又开始找回作为父亲的威严:
“你滚……”他虚弱地出声,“吉小红,你滚……”
吉小红心如死灰地出来。
从里屋到堂面,几步路啊。转过背就能发现的事,她没发现。
是喝多了酒就打吗?被打了几次?从何时开始?
吉霄从来不说是一方面,但主要还是因为她的刻意忽视,告诉自己别去看,
别因为同情,就转向那个孩子。
现在该去找人了。吉小红想。音像店,是吗?要不要也拿上菜刀?
刚想到这,电话作响。她本不想理,但最终还是走到座机旁,抱着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能的希望拿起听筒。
然后,她听到方丽春的声音。
吉小红打车赶往女人告诉她的住址。
很多年前的冬天,雾雨迷蒙。吉成龙带回来一个女婴,不知年纪,没有姓名。吉成龙说,那是他的孩子。谁知道是不是。
很烦厌,但吉霄还是在这个家留下来了。
后来就知道她一定是这家的人,因为无论跟哥哥还是自己,吉霄都长得很像。这孩子命不好,只有一个父亲在,却不如不在。
吉霄读书晚,长得高。但在学校被欺负的原因一定不是这个,她知道。毕竟侄女的遭遇她都曾经历过,因为哥哥吉成龙。就连母亲程洁对她们说的话都一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