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幸现在她对于相位、凉州牧这些职位并无过多留恋,自觉对北王朝已鞠躬尽瘁,尽忠职守。现在除变法之外,也没其他牵挂。
程晚吟便让王玄真顶替了她的位子,拉着好友去了墨城。两人晚年在那边住下后,每日谈天论地,日子倒是惬意。
这日,程晚吟掏出她在自己珍藏许久的梨花酿。
据闻这酒是书谨在世时,她和表妹一起埋入院中那棵梨树下的。平日里舍不得喝,今日故地重游,倒是拿出来给方思远分了一些。
“得了吧,跑来跑去,我这把老骨头迟早让你拆了。”
方思远摇头,打开瓶塞闻了闻,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太远,没有闻到任何味道。
“你这酒水变质了吧?”方思远嫌弃皱眉。
程晚吟嘿嘿一笑。“这可不关我的事。我几百年了都未舍得喝一口,难得晚年分你一口。”
“不想喝就算了。”她举杯敬方思远。
“自然是要喝的。”方思远也端起来,轻呷了一口,狭长的狐狸眼顿时因为醇厚的酒香眯成一条缝。
按理说,酒这种东西会随着时间越发醇厚,但这梨花酿却仿佛把香味尽数锁在了酒液里,甚是神异。
方思远心念微动,将酒液倒入小碟,仔细看去仿佛能在里面看到一些细闪的金光点缀,就好像无数的萤火虫聚集于此一般,美轮美奂。
“往年今日,若是书谨还在……”方思远端起小碟,凑近唇边,仰头饮下。酒水顺喉而下,瞬间化作甘甜清爽的滋味流遍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