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、没什么,吾是说……今夜月色甚美。”方思远慌乱解释,望向窗外。
程晚吟却莞尔走至窗前,笑道。“乌云密布的美吗?”
她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际,转过身。明明就是听到了方思远那句道别,却偏偏装作不知逗她道。“若是君不嫌弃我这个总是让你头疼的朋友,时常互通文书便是。”
方思远无语。
程晚吟这狗东西愣是把她伤春悲秋的道别搅了个一干二净,简直生无可恋。但后来转念一想,确实没有必要伤感。
人生苦短,也就一睁一闭的功夫。其中多少个郁结难舒的日子都无伤大雅,还真没必要黏黏糊糊。她以后未必不能回来。
而且想必以后自己还得靠程晚吟这潇洒的家伙拉上一把。
但不成想,与女帝关系极好的程晚吟也被贬了。
朝内局势复杂,在她遭受贬谪之后,其他官员便开始有预谋地联合在一起,诬陷攻讦程晚吟。
而曾经与程晚吟关系密切的女帝也逐渐如同她的母亲一般,表现出对右相的疑虑,对此事装作不知。后来还罔顾程晚吟意愿,以心疾为由向她表白,声称自己为男子,想要纳程晚吟为妃。
吓得程晚吟这个狗东西不久便罢相辞官,回了凉州老家。每每说起此事,都会被方思远嘲笑一番,笑她怎么会被女帝看上。
其实,书言和书谨这对双子星确实是耀眼到让人想要倾慕的存在,方思远是有些明白新帝的想法。她曾经就对表妹王槿之有好感,现在又与表姐程晚吟成了好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