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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九岁,我失掉了最后一缕希望。

——她犹豫几番,终是丢下了本来要斩断铁链的匕首,头也不回地……逃远了。

换之走来的,是那些丧尽天良的禽兽。

它们举着火把,循着我的哭喊声,如苍蝇嗅了血一样贪婪涌来。

傻妞儿哭得很大声,可没有人在乎她。

……

十九岁,我死了。

我记不清是怎么死的。手脚好似被打断了,破损的五脏流出来,草绳捆住我的咽喉,我在摇摇晃晃里失去了感识。

……

十九岁,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。

礼法仁义,改变不了这世道不公。

是汉家,还是犬戎,原来并没有甚么分别。

一样是脏恶丑陋的人心,一样的弱肉强食,一样的党同伐异,一样的苦难在天南地北的群族里轮回重演,一样的……无药可救。

原来人世间,根本没有我向往的“公道”。

这天底下的世道,走到哪里,都是不公的。

可即便死了,我依然心存妄想。

我妄想这人世间遭遇的不公,却能在死后的彼岸,得到应有的判断与伸张。

我不信强食弱肉,不信礼法仁义,便只有相信因果轮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