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十八岁,我遇见一个傻姑娘。
她把她的饭分给我吃,又捧水来给我喝。
它们喊她“傻妞儿”。
她很善良,很可爱。
……
十九岁。
十九岁,我望见地窖外的它们奔走相告,举手相庆。
夏戎之战结束了。
……犬戎国,灭了。
十九岁的冬天冷极了。下了很大很大的一场雪,连下了许多天。
傻妞儿把她的铺盖塞给我。我病得很重,身上痛极了,却还没死。
十九岁,我听到沉重又繁密的马蹄声走进村落,我看到威严雄武的汉家铁骑,又看到它们箪食壶浆,夹道相迎。
我看到为首的那匹高头大马,乘的是意气风发的汉军将领。“他”戴着斑斓恶煞的面具,望不穿是怎样一副五官。
十九岁,我吃下命中最后一顿饭。是一个羊肉包子,馅很满,很香,还是烫手的。
十九岁,我一边吞咽着包子,一边看清了那汉军将领的模样。
——身形很清俊,眉眼很柔美,虽穿着男人一样的甲胄,可眼底那藏不住的悲悯,却像极了一个女人。
临死前的通透告诉我,那就是一个女人,和我一样的女人。
十九岁,我依然抱着活下去的妄想。我哭着乞求她,求她救我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