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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原是剑器,并不怕什么风寒。可在她面前,我还是要乔装作凡人的。

我挤了些勇气出来,依着她走到屏风后。

地方不大宽敞。我过来了,她只得退后两步。火炉隔在我们中间,浪一样翻涌着滚烫。

她裹在一件很肥大的新袍里,手懒得伸进袖子,前襟也遮得不严,锁骨都露出大半,让我不自在地侧过脸去。

我听她的话,慢吞吞解开了身上的湿衣。

在心上人面前这般,本来尴尬极了,但我也算是掩耳盗铃的高手,只要不与她对视,还能勉强装作毫无波澜。

我以为她会给我拿件新的,可余光里见她犹豫了一下,随后解开那宽松的长袍,右半边仍搭在她身上,左半边却披上我的肩,刚刚好裹住了……□□的我们。

刹那间,心跳猛漏了一拍子。

更令我失神的是,我瞥见她袒露分明的弧度之间,悬着一枚花蝴蝶的金吊坠儿——

那是记不清过去哪一年,我送她的。

……她戴上了。

鼻尖狠狠一酸,我马上转过脑袋。

可同一件长袍将我们约束得很紧,折转间,我的肩碰上她的肩……微湿的,很滑。

长袍下,我们都不说话,眼睛也都望向别处。中间那火炉涌出热腾腾的白雾,拉近彼此身上的女儿香,湿漉漉地融作一处。

直到越来越喧嚣的水沸声打破了沉寂,她才卸去自己那半边衣裳,提壶倒水。又在盆里兑了凉水,伸手一试,冷热正宜。

她抬起头,喊我:“过来,我给你洗澡。”

我愣了一下:“不……不用罢。”

模样上,我们差不多同龄。都是成熟的姑娘家,要她帮我洗澡,委实说不出的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