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这借刀杀人的计谋天衣无缝,一边借着二公子重病的契机,借故用错药方,铲除朱家子嗣,以便日后占山为王;一边栽赖给温长安,不但撇清了自己,还能如愿将温苓收入掌心。
殊不知千算万算,却算不出心腹反水,早将风声传给了身在汉京的聂夫人。
“噗通”一声,朱宝山瘫跪在地,颤声道:“大奶奶,您定是听信了小人谗言,这其间定有误会……”
“冯捕头,”聂夫人一声轻笑,又转向冯铁成,冷冷问道:“谋害我朱家二公子,当以何罪论处?”
“嗯?”冯铁成听不懂二人你来我往的暗语,但隐隐感到朱宝山已尽失权位,不得已答道:“这……当然是死罪了。”
“那,请吧。”聂夫人半倚窗边,冲着朱宝山,敲了敲青葱玉指。
众人无不震了一惊:这是要当着青天大道,给朱宝山来个斩立决?
冯铁成看一眼聂夫人,又看向抖若筛糠的朱宝山,犹豫着抬起刀锋。
虽不知朱府里恩怨如何,但这朱宝山毕竟在业城分枝散叶,党羽极多,还屡次照顾自己生涯。虽有聂夫人铁令在身,竟一时半会儿下不得手去——
朱宝山见这明晃晃的刀尖都抬起来了,却愣是不肯劈下,心知自己余威尚在,这帮捕快还不敢为难自己。不如先逃出生天,日后东山再起,定要灭了这万恶的朱家。
想到这儿,朱宝山不顾裆下剧痛,猛一起身,连滚带爬便要冲出重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