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下碗面吧。”沈纪禾的声音是夜晚里的一道春风,“加俩煎蛋,再用空气炸锅给小杪烤两串肠。她馋了。”

沈杪:“我没有!”

说这话的人在空气炸锅发出叮的一声后眼睛都快亮了。

沈妈妈配的酱料一绝,烤焦的淀粉肠往料碗里那么一蘸,入口便是香辣酸,叫人尝了一口还想再来一口。

沈杪埋头苦吃。

瞧她这样,沈纪禾与母亲相视一笑。

“这个蛋给你俩。”沈妈妈碗里的那个煎蛋被她一筷子分成两半,实心的蛋黄泛着金色。她往沈杪和沈纪禾的碗里分别夹去一块。

沈纪禾无奈:“妈——”

沈妈妈笑着说:“快吃。”

这样的事情,沈妈妈从十多年前就在做了。给两个女儿的煎蛋是糖心的,只有她自己的不是。糖心的不好分,对半弄开会流黄。

饭后,沈杪进厨房洗碗收拾残局。

沈妈妈同沈纪禾聊天。

“阿禾,妈妈问到一个康复专家,在省城,过些日子,妈妈陪你去看,好不好?”

“不用。”沈纪禾猜到母亲要提这件事,前几日,她都听到母亲在电话里同别人说起。“妈,别折腾了,不值得。”

“怎么就不值得了?!”沈妈妈瞧着沈纪禾的腿,眼泪就要流出来,“哪里不值得了?!”

“沈纪禾,重新站起来不好吗?!”

“妈。”沈纪禾语气轻轻,可对面的母亲听得出来她心意已决,“没必要,至少现在没必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