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芯燃烧发出一声轻响,也拉回了祁枕书的思绪。

执着书本的手微顿,祁枕书心中暗叹一声,合上了手中的《春秋》。

在案前坐了许久,却不曾看进去半个字。

起身绕过屏风,祁枕书刚刚走近卧房,便听见里面传来悦耳的欢笑声。

在欢笑声之间还夹杂着轻微的水流声,祁枕书脚下微顿,瞥了一眼北侧的小门,转过身坐到了一侧的小案旁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。

东侧卧房的北面有一间小小的屋子,是专门洗漱用的澡房。

过了好一会,屋内的水声渐息。

“哎呀,掉水里了。”带着懊恼的稚嫩童音从澡房传来。

“没关系,宝贝……”柔软的女声低低地,祁枕书听不清她后面的话语。

不一会,糖糖抱着布老虎从澡房里走了出来。

屋里烧了炭盆,温度不算太冷,但小家伙只穿了一件中衣还是有些单薄。

小家伙看到祁枕书先是一愣,随后欢快地倒腾着小短腿向她跑了过来。

“娘亲,阿娘的衣裳、衣裳掉水里了。”小家伙眼巴巴地看着她,“娘亲快帮阿娘再找一件。”

原来是衣衫掉水里了。

“中衣吗?还是裤子?”祁枕书放下杯盏,拿了一旁的外衫给女儿穿上。

“中衣和小兜兜都掉水里了。”小家伙扯了扯自己的衣裳,又拽着内里红色的小肚兜说道。

祁枕书眸光顿了顿,抱着她上了床,说道:“你在床上坐着,娘亲去给阿娘拿。”

鹿笙住在东厢,所以衣物也都放在那处,祁枕书去堂屋拿了油灯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