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袖摆,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托在空中。林雪梅问:“要不要我给你说几段关于她的事?”
宋迤点头。“我记忆最深的那次是在冬天里,那时她哥哥……”林雪梅解说道,“她还有个哥哥,去年死了,你见没见过?我听说那天金先生正好去她家看她。”
宋迤答道:“那天我正好在。”
林雪梅将头发拢到耳后:“她哥哥和她去钓鱼,鱼钩勾住一簇水草,收不回来。唐蒄就脱了鞋子下水,那时候是腊月里,水面快结冰了,她跑过去把钩子解开。”
宋迤问:“她与唐运龙关系如何?”
“她对谁都很好,”林雪梅搓了搓露在袖口外的皮肤,说,“我跟她说会感冒,她说不会,第二天就真的发起烧来。她父母急死了,用板车推她到城里看病。”
宋迤似乎听出了什么,说:“她的父母十分珍爱她。”
“是,她的父母十分珍爱她。”林雪梅应声重复一遍,怔怔道,“她们家只有一个孩子,是要妥善栽培的。”
话虽如此,宋迤却没觉得唐蒄的家里人待她有多好。她只记得唐蒄的父亲似乎在众人面前打过她,只一下,转瞬即逝,在宋迤的记忆里显得并不深刻。
宋迤心里不是滋味,继续问:“她在学校中过得如何?金小姐常说她机灵,金先生也说她讨人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