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首。”唐蒄顿住脚步回头,“我杀人了。”
宋迤也停下来,定定地看着她。唐蒄用严肃的表情跟她对峙几秒,还是没绷住笑出声来,如实告知道:“我去探视我二叔。他看见我气得要死,我跟他说金先生开恩让我哥埋在城里的好墓地里,他才冷静了点。”
这个理由还算过关,宋迤了然道:“你家地处偏僻,于是你家里人便派遣你一个人来给你哥扫墓。”
“大概是这样吧。”唐蒄往前走,这次倒是脚踏实地,“我那天还见了别的人,比如慧婉。记得慧婉吗?”
见过的人就不会忘。宋迤问:“她近来如何?”
“在牢里,还能如何。她请我来给她娘烧点纸钱,她说她不想让她娘瞧见她现在的样子,”唐蒄抿抿唇,迟疑片刻才接着说,“慧婉的案子已经判了。”
蓄意谋杀的下场无非是那几个,更何况在当今的法律看来何贵远是没有任何罪过的。宋迤没有就着慧婉的下场谈下去,扯开话题道:“她娘在哪里?”
“嗯,我看看……”唐蒄要扫的墓还挺多,拿出张小抄低头看了看,说,“在第三排左边第六个。”
听起来跟看电影找座位似的。唐蒄的表情看起来确实像在找座位,偶尔回头看宋迤有没有跟上,两个人一前一后,像河堤上如士兵般排成一列的鸭子般紧跟着。
宋迤走路通常很快,唐蒄挡在前头,她就忍不住想推着唐蒄赶快走。真奇怪,时间不紧张,没必要这样赶急赶忙,就只好把脚步裁去一半,跟着唐蒄迈小步。
唐蒄注意着自己所在的位置是左是右,从尽头数到脚下,终于开口道:“就是这里。介绍一下,这是慧婉的妈妈,”她对墓碑点头,又说,“慧婉妈妈,这是宋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