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个台风天,把剩下的扬了吧。”
见齐疆盯着她,祝春知笑道:“怎么,不认识我了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骨灰分四次洒在不同的湖里,不要让他再有来世。这是我从算命的那里听来的。”祝春知的声音忽然像被霜浸过一样,“齐疆,就这样做吧。”
齐疆点头,“好,就这样做。”
车子开回院子中时,齐琇屋里的灯正亮着,是祝春知提前开的,她怕有风雨,齐琇会害怕。
进屋后,齐琇和嘎嘎都在睡着,两人又一同蹑手蹑脚地退出门外。
“姐,”齐疆在玉兰树下开口说,声音有着长段熬夜后的低哑,“齐裕斌死了,我们还能留在你这儿吗?”
她的语气里完全没有讨好和恭维,反而是动情至深的模样。
祝春知没有答,低声问:“琇琇想回去吗?”
“她不想,她说跟姐姐生活在一起很好,她说喜欢姐姐。”
又是借谁的口,说着谁的心呢。
祝春知侧转目光,以审视的态度揪着她字里行间的情绪。
锐利的眼神逼到齐疆不得已找补:“她跟我说过,很喜欢这个环境,她不想回到那个被邻居阿姨和奶奶议论的地方。”
祝春知这才放下一颗提起的心,轻轻说:“那就还住在这里吧。很晚了,早点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