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走廊里削着一只苹果,听祝如敬的儿女殷殷切切。
将病房门关得更严实些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齐琇甜丝丝的声音从语音中透过来,添了许多的太阳和空气,“姐,记得早点回来哦,我和我姐姐都在等着你。”
“好。”回复言语简短,只有祝春知知道那声好是溺水之人的救生衣。
祝如敬的儿子女儿们走后的晚上,病房里又来了一人。
那人年岁约摸四十几岁,妆容虽淡却精致利落,戴着翡翠玉镯的手伸着,要借些力。
祝春知起身扶着她的胳膊,低声道:“您来了。”
“她怎么样?”
“白天精神好很多,刚才吃了药睡下了。”
“好……好。”那名女子慢慢地坐下,神情好似有些沮丧。
祝春知也只是见过她三次,第一次是在祝如敬珍藏的主编纂人为曾临的《西州金石录》书籍中,里面夹着张笑容明媚的女孩的照片。
后来在祝如敬的婚礼现场祝春知也见过她。
曾临看向祝如敬时眼里的那些温存与哀痛,天地也不可说是亲人。
祝春知打小在古籍的浸润中长大,想来也是承了眼前这位的光。
她们两个坐在一起时,如被沉闷地锁在箱奁中的古玉。
“一定能在这世上许久吧,她还没能够深入漠北的遗址,她还有许多遗憾。”
手帕随意搁在腿上,女子的泪落到翠绿锦缎的绸面上,语气中添了些埋怨,“我也还有许多遗憾呢,如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