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?”方鉴自卷宗中抬起头看向谢悯,谢悯也是个女官,比她还年长些,看模样,将将过了而立之年。
“巡检那边抓着了几个拍花子,下官正要去审,您,与我一道?”谢悯冲她拱了拱手,态度却算不上恭敬,似笑非笑。
方鉴也不在意,想了想道:“是前些日子说丢了家中小儿的那个案子吗?”
“那小儿还不知是不是叫拍花子拐了去呢。”谢悯提醒道。
“能救出别的小儿也是好事。我与你同去。”方鉴忖了忖,合上了卷宗。
谢悯便引着她去了京兆府大狱。方鉴不是头一回进到牢狱之中,之前在沁州她为审陈守一在牢中待了一夜,但彼时她并没有直面过刑狱森冷残酷的一面。
而这一回谢悯径直带她进了刑房,一进门,浓郁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,她微微皱起眉头。
“大人,这边请。”谢悯掸了掸桌前的长凳,殷勤地请她入座,仿佛全然看不见另一边血肉模糊的人影。
那一日,方鉴在这间屋子里呆了两个时辰,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沉默地看着谢悯用刑审讯。出来的时候一张脸几乎失了血色。
“小方大人,需要下官搀您一把吗?”谢悯像个无事人一般,向她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