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禺进了屋,身影出现在支起的小木窗窗框里,额前垂下了一绺发丝,笑着说:“阿影最大嘛。”说话的声音传出来温温沉沉的,耳朵里像有把小锤子在轻敲。
叶清影瞥了眼破剑,麻痹自己这是把绝世神剑,然后盖上了剑匣,抬头看见了挨着小竹林的窗户,觉得像话本里会迷人心智的美人图。
她顿了顿,说:“不吃鱼。”
微风轻轻撩过,裹挟着雨后湿润的水汽,嫩竹叶“飒飒”地响,草丛里清音复奏,她在这种芜杂的动静里,听见了不轻不重的一声“哎呀”。
南禺压了压耳发,一点也不意外,说:“你怎么这么聪明。”木墩子上摆了条鱼,刚刮了鳞片,还没死透,一直摆尾巴,于是她的睫毛上也沾了水。
叶清影走过去,只比窗沿高了一点,露出光洁还炸毛的额头,她一踮脚,便能露出清清冷冷的眼睛。
她看见南禺的手指修长匀称,指尖染了血,在水盆里净了净,白皙里透着淡淡的粉,每按下刀背,骨线就会更加明晰。
她其实也很愿意做砧板上的鱼肉。
“不吃鱼,喝汤。”南禺看了她一眼,利落地把鱼片成了片,哄她:“我看山下的小孩都喜欢喝鱼汤。”
“我试试。”叶清影把拒绝的话咽下去,又重复刚才的问题,“你去哪儿了?”
南禺的刀顿了一下,很轻很轻,漫不经心地回:“中州。”
“哦。”叶清影应了声,仰起脑袋问:“中州好玩吗?”
南禺点燃了柴火,等锅子烫起了白烟,倒了点油进去,拈了两片腌制去腥的鱼骨,“刺啦”一声,整个小厨房烟雾缭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