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竿激起波纹, 渡船的老叟撑起杆子, 把船绳绑在堤岸边的石桩上,竖起两根手指。
船头坐着个浑身罩着黑袍的人,脸色隐匿在漆黑的夜色中, 从袖口掏出两枚银锭递过去。
老叟脸上戴着魑魅面具, 刻着张牙舞爪的暗纹,他一句话没说, 伸手接了, 青竹竿轻点水面,一簇青莲绽放,乌篷船悄然消失。
黑袍甫一上岸, 身边立刻聚来不少摊贩。
“爷, 舟车劳顿,吃碗面再走吧。”
“住店吗?进城两百米就是悦来客栈!”
“”
黑袍摆了摆手,侧身挤出去,独自走了一截路,忽然脚步微顿,转过身往回走。
岸边的乌篷船比岸上的人还多, 那群卖吆喝的迟迟等不到下一个, 本来都守着自个儿摊兴致缺缺,突然看见刚才离开的人折返回来, 又纷纷涌上去。
“糖葫芦。”黑袍声音微哑, 雌雄莫辨。
卖糖葫芦的立马赔笑道:“哟, 您买多少?”
“全部。”黑袍轻声道,也没问多少钱,取了几枚银锭,径直抱走了插糖葫芦的稻草筒子。
直到买卖完成,卖糖葫芦的老哥都还没反应过来。
城门就矗立在街道尽头,入城必经一座九孔桥,每个桥孔都放了盏引魂灯,照亮忘川河上的黄泉花。
“来者何人?”城门口的兵拦住了黑袍去路。
“故人。”黑袍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故人?”守城门的哂笑道,出声提醒:“卖东西去旁边排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