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精也就是叶五思路格外清晰,像写论文似的说出了第二点注意事项,“第二,我属于落叶乔木,秋冬天掉叶属于正常现象。”
尽管眼下一堆糟心事,叶四还是噗嗤一声笑了,“敢问您什么树啊?”
“无可奉告。”叶五杵在楼梯拐角,光秃秃的枝头硬是营造出一种孤傲的疏离感。
谈论声乱哄哄地搅成一团,被狭窄的门缝捋成极细的一根针,一点点地扎进叶清影的耳膜,她转了转干涩的眼珠,条件反射逼出眼泪来。
她像是被顶在浪花上的浮木,无数的画面尽数朝着这边奔涌而来,抛至顶端再猛地坠下,失重感让她难受得咬住了下唇。
门外的声音突然就消失了,叶清影反而被惊醒,听见了那道温柔的嗓音,心脏几乎都停跳了。
南禺下楼换了双鞋,手里拿了本线装书,针织衫的外套口袋里露出半截充电宝。
她说:“你们围在门口做什么?”
她的语气稀疏平常,好像是今早刚起了床,互相点头寒暄,问问早上吃了什么?昨夜睡得可安稳?
南禺的音量比平时要大,短促的回音萦绕在走廊,在问她们,也问里面。
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,溅落在手背上,叶清影掀了掀唇角,眉毛,眼睛,乃至于轻颤的睫毛,都笼上一层暖意。
她轻声呢喃:“回来了”
正如她曾经奢望的那样。
叶五岿然不动,小白咬了下叶四的裤腿,叶四弹了竹叶鬼一个脑瓜崩,竹叶鬼从地上翻身坐起来,指着门口的凸出来的痕迹破口大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