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散发着木质家具独有的厚重气息,内敛而冷冽,还萦着一股浅淡的桃花香,每做一次深呼吸,便觉得疼痛被压下去一分,叶清影舔了舔唇,淡道:“不用。”
“啊?”叶四贴着门,眨巴眨巴眼睛,“啊,你说送,好咧。”
说着说着就要踹门而入,竹叶鬼立刻拦住她,指了指自个儿不怎么宽阔的胸膛,小白和那盆闷骚的树就在背后看热闹。
不愧是一脉相承,南禺和叶清影养东西的方式一脉相承,任由它们随着自己的脾性野蛮生长,这一屋子的野味儿对暴力破坏这件事都跃跃欲试,没一个下去取备用钥匙的。
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,叶清影气火攻心,差点没压住喉咙的腥甜气。
“砰!”床头的书册砸在门上,留下几个凹凸不平的小坑。
竹叶鬼瑟缩了一下,翻来覆去把自己裹成绿粽子。
暴脾气,惹不起。
叶四:“”
她听见背后那只狗在低鸣,起起伏伏像是在有节奏地嘲笑。
她冷着脸,对着那盆枯树叉子发脾气,说:“好哥哥,你笑个屁,叶子都掉完了,光屁股害不害臊。”
在这个家里,不管是资历还是年龄,树妖都低她一头,但它平日便不爱讲话,尽职尽责地充当背景板。
不过每次有人捣乱的时候,它又是主动站出来兜底的那一个,最是稳重靠谱,是以,叶四一直有些敬重它,说话难得这么冲。
“第一。”树精坐在二楼的木栏杆上,几片飘零的叶子凑成一张人脸,“我不是好哥哥。”
“行行行,好姐姐。”叶四摆摆手,那满满胶原蛋白的脸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