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橘黄,她原本明艳动人的五官变得愈发温柔,叶清影从她略微下压的眸子里读出了一丝委屈。
委屈?很新奇。
叶清影从未在这张脸上见过这种神情。
无论长到什么年龄,无论学了多少手段,清风涧所有棘手的事总不归自己管的,她每每想询问,南禺总会说笑着打发她——“小孩子只管读书练功玩耍,操心旁的做什么,小心长不高哦。”
心脏微微塌陷下去,眼睛忽地有些酸胀,只因为窥见了这点隐秘的情绪,叶清影便很想放任情绪的滋长,不管不顾地质问她两句。
为何要走?又为何弃她于不顾?
话顶着舌尖,又被主人囫囵咽了下去,连着哽下去的还有那点微不足道的底气,“小鬼睡觉的时候挺乖的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她搭在地毯上的那只手,狠狠地攥紧了向日葵坐垫,眸里的情绪随着对方的表情变得晦涩不明。
毕竟是个舞刀弄剑的练家子,叶清影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力气,南禺网购的坐垫被抠开一个小洞,炸出点松软的棉花。
完蛋。
她轻轻吐了口浊气,思忖着明日该如何补救,倏地冷不丁听到南禺说了一句——“可是都没你抱着舒服。”
砰!
眼前炸开一朵绚烂璀璨的烟花,叶清影被这句话哄得五迷三道的,心口,四肢,哪儿哪儿都不归自己驱使了,她舔了舔干涩的唇,压着即将扬起的弧度试探道:“小白也行的。”
窗边的竹子被风吹得飒飒作响,竹叶鬼脸着地,撅着个腚呼呼大睡,小白在花园里自娱自乐地玩儿飞盘,自个儿扔出去又自个儿叼回来。
叶清影不知所措地喝了口水,丝丝冰凉钻进了混沌的脑海里,心下略定,又不知觉地开始期待对方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