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归零”
当他看见对方手里的计算器时,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。
这账,从黄昏算到夜幕,直到契约书上签名盖印,陆之道还是懵懵懂懂,走路的步子都是虚的。
枷锁连忙起身搀着他,回头道别。
南禺挨着碎了一半儿的影壁站着,眉眼弯弯,从容地挥了挥手,“再见。”
陆之道硬生生地刹住,忍了又忍,啐了一口,拂袖而去。
“再也不见!”
他自是赶不上庆功宴的,听说被钟馗拉到府里切磋了三天,谁都没劝住。
连续低空过弯,青鸟领着海东青练习飞行技巧,南禺吹了一声哨,它便乖乖过来歇在肩膀上。
南禺摩挲着它的尾羽,慢悠悠道:“我上次如何说的?”
青鸟歪了歪头,模样憨态可掬。
倏地,一声鸟鸣响彻清风涧,惊走了凑热闹的海东青。
南禺拾起剪刀,把它引以为傲的长尾羽全部剪短了,戳了戳它脑袋,“贪嘴,还不长记性。”
两滴泪啪嗒一下就掉下来了,濡湿了主人的袖口,青鸾耷拉着头,衔着羽毛原地打圈。
南禺手有点僵,嗔道:“你哭什么,过两日不就长出来了。”
青鸾不肯听,一直在它脖子上胡乱蹭,尖喙啄得人酥酥痒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