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之道拂了拂袖子,将判官笔拢起来,神情倨傲地骂回去:“老东西为老不尊。”
灵山平日里都是巫咸在各处走动,只闻得十巫的威名,鲜少人见过巫师的庐山真面目,所以陆判认不得巫即也算情理之中。
虽说冥府与灵山有分庭抗礼的实力,但单拎十巫与四判中的一个来斗,孰高孰低还真不一定。
巫即脸都绿了,酒醒了大半,瞬息之间欺身而上,叨叨道:“口无遮拦的臭小子。”
青鸟在头顶鸣了三圈,陆之道只感觉眼冒金星。
解忧愣了几秒,这是她成为鬼魂以来,第一次憋不住笑。
身为察查司的判官,手握监察重权,陆之道什么样儿的恶鬼没见过,刀枪剑戟斧钺钩叉,道法符箓仙家秘术,他什么招式都想过了,唯独这破玩意儿真失算了。
清风涧万物皆有灵,巫即自是舍不得伤,于是掏出了兜里的千年老王八壳,照着陆之道的脑门邦邦就是两下,砸得对方一时失神,肉眼可见起俩肿包。
“哈咳咳嗯”枷锁捂着嘴偷笑,又不敢太夸张,神情促狭,憋得很辛苦。
在下属面前丢了脸,自是要想办法找补回来的,陆之道胸口堵着一口气急着要宣泄出来,于是白面换成了青皮,判官脸上的青筋像是皲裂的玻璃纹,将一张脸衬得十分凶煞。
“变脸,这好。”巫即乐呵呵道。
陆之道动作一滞,低吼道:“好个屁!”
左臂撑爆了衣裳,沟壑纵横的皮肤似有火光流窜,指尖在眉心剖开一道口,从里面缓缓挤出一颗惨白的眼珠子,生硬地转动了几下。
“往旁边去点儿不成么?!”
“你别老挤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