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冯嫽抬头苦笑道:“南小姐,可是”
“冯嫽。”南禺打断她,声音低沉暗哑,“去见见她吧,解忧找了你很久。”
多久呢,南禺记不清了,大概也有千年了罢。
冯嫽垂眸沉默,几分钟后缓缓转过身。
“阿嫽”解忧眸子里盈满了光,手负在身后攥成拳,临门一脚反倒开始胆怯。
目光对上的那一刻,冯嫽不宁的心绪竟出乎意料地平静下来了。
挣扎喊打,熊熊烈火,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的骑兵,在这一瞬间,尽数浮现在眼前,困扰她许久的梦魇,终于有了结果。
梦境结束时的惊鸿一瞥,那个五官虚妄的白衣女人,与眼前虚影重合上了。
年轻时的解忧风华正茂,真真配得上尊贵无比的公主称号。
可梦魇时的恐惧痛苦,后脑勺的肿块还隐隐作痛,冯嫽又停滞不前了,犹豫道:“我梦里见得便是赤谷城么?”
“嗯。”解忧颔首。
一问一答,冯嫽舒了口气,“南小姐说你是魇怪,我也的确梦见过你。”
她想了半晌,却绝口不提自己受过的折磨。
听闻阿嫽曾梦见过自己,解忧的眸子亮晶晶的。
怎么像个小狗似的,冯嫽有些不适应,愣了一下,抿着唇笑了。
解忧眸光温和,松了口气,解释道:“阿嫽,伤你非我所愿,我拖着破败的灵体,入梦亦是十分艰难。”
说着,她灵体颜色似乎更浅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