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州怒目而视,拍桌立起,“呸!小爷我可是道教学院正儿八经的本科毕业生。”
“一本!”
南禺听罢,指尖沾了点水在杯沿摩挲,眸光忽明忽暗。
“咚咚咚。”黑皮箱突然鼓了几个小包。
叶清影选的位置是最近门的,往左侧身便能躲过大部分的视线,她刚解开锁扣,眼前倏地一暗。
临近傍晚,屋内开了一盏琉璃灯照明,于是,这视线盖着视线,影子叠着影子,乍一看,缠绵悱恻。
“你养了骨妖?”南禺质问道,眸光很冷。
叶清影突然意识到,南禺是在关心她。
她将箱子横在腿上,坐得像学生一样端正笔直,认真道:“养了。”
南禺居高临下,眸光半阖,敛了光,光晕落在鼻梁上,在脸颊投出一道界限分明的阴影,“你知不知道骨妖残暴嗜血。”
杀戮,血腥,骨妖的诞生往往昭示着苦难,需得是生前怨气缠身,死后甘愿堕落的灵魂才能炼出。
叶清影动了动唇,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准养。”南禺说的斩钉截铁,稍作停顿又道:“我会把这件事如实告诉巫即。”
又是一阵寂静。
“唧唧!”箱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喊,竹叶鬼在皮箱上撞出好大一根竹筒凸痕。
事实上,叶清影没工夫管它。
她舔了舔唇边翘起的死皮,轻轻一撕,渗出点点猩红,“我有分寸的,南禺。”
该叫师叔的时候装失忆?
南禺刚用了长辈的语气教训人,偏这么一叫就立不住了。
真是——目无尊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