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中的师傅总是笑盈盈的,续酒的重担便落在主人肩上。
就这一会儿的功夫,不知是哪位巫师哄着她喝了一盏酒。
半梦半醒间,身体逐渐不受控制,轻飘飘的,她在雪地打滚,旁的人都在笑。
当时她觉得,酒这东西滋味真是好极了。
可这轻松的氛围并未持续多久,笑声戛然而止,连呼吸都变得滞重。
那声低喝夹杂着冰碴,比清风涧的冬天还要冷。
“谁干的,滚出来。”
师傅生气了,她想。
竹叶青的坛子碎了,馥郁的酒香,清冽的雪气,曼妙的茶味,相互交织的味道深深镌刻在脑子里。
熙攘的脚步声,讨饶声,告辞声成了她昏迷前最后的记忆。
她被捡的那天也是大雪纷飞,所以幼时身子骨不太硬朗,这一病断断续续地横跨了整个冬天。
等她再出门时,清风涧已然是另一番滋味。
万象回春,李白桃红。
从那年起,竹叶青累了一坛又一坛,药架多了一层又一层,她再没见过灵山巫师。
尽管记不清了,但她与南禺总归是见过的。
巫即收起脸上的不正经,一脸惆怅,问她:“你就打算这样瞒着?”
南禺垂着眸子,笑浅了些,“不知道。”
叶清影的身影再度出现在楼梯口,两只手都被占着,四个大可乐瓶装得满满当当,包装还真是淳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