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巫即这个活了千万年的老不死来说, 脸皮已经太厚了,这点攻击不痛不痒,他轻啧了声,拈着竹叶鬼的翅膀,指尖一弹,萤火虫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。
他假装吃痛,挑了挑眉梢,“蓄意伤人,这得算另外的价钱。”
叶清影:“”
她站着没动,脸颊一侧尽是竹叶鬼的唾沫星子。
南禺揉了揉竹叶鬼的叶子,算作安抚,沉吟片刻道:“阿影去吧,了了这馋鬼的愿。”
叶清影颔首,未置一言,一边将竹叶鬼塞进衣兜里,一边往地下室走。
合着就自己说话不顶用?
美色误人!误人呐!
直到看不见叶清影的背影,巫即才酸溜溜开口道:“她还真听你话。”
南禺指尖微顿,笑着点了下头,“阿影从小就很乖。”
通往地下室的墙壁上安了几盏壁灯,将这并不宽敞的楼梯映得透亮,叶清影便记起一些往事。
冬天的清风涧很冷,雪积三尺,瀑布冰封。
叶清影总记得一件大氅,里衬缝的是雪狐皮毛,躲在里面又软又暖。
老桃树总是枯的,雪也总是下个不停,吸进肺里便是清冽的味道。
日子过得并不枯燥,总有人借着各种理由拜访。
山间的那株红梅,溪流里肥美的鱼,十里桃林的雪景,这些都算比较正常的。
灵山巫师来的最是勤快,他们甚至给住在清风涧的老龟接过生,给暧昧期的麋鹿牵过红线。
煮雪烹茶,听雪敲竹,传杯弄盏,竹叶青的坛子便总是空荡荡的。
她年纪尚浅,矮矮的个子还没有石桌高,众人酒到酣处,行事便愈发不着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