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你。”叶清影打断他。
方天问匆忙间连鞋都穿反了,趿拉着鞋尖颤颤巍巍地出了门,一头撞在门框上,然后从石阶上翻滚下去。
他并未喊痛,反而跑得更快了,像后面有鬼在撵人似的。
南禺掀开布帘,看他慌不择路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尽头,轻声道:“你吓着他了。”
叶清影“嗯”了声,和衣躺下,闭目养神。
翌日,天刚蒙蒙亮,远山峰顶还挂着几颗星子,寂静清冷的巷道里响起一阵木轮翻滚的摩擦声。
方天问拖着虚弱不堪的身体,一根粗实的麻绳绕过他的肩膀后颈,连接的木板车上托着两具棺材。
他拉得十分吃力,每走十步就须得歇息片刻。
而叶清影就远远地跟着他,并未有想要搭手的意思,尾随他一路到了祖坟地,目睹他休息、挖土、埋棺、叩首整个过程。
少年忙了多久,叶清影便看了多久。
直到漆黑的天幕再度降临,尸体入殓的仪式才将将结束。
方天问静坐在草坪上,凉飕飕的晚风吹过鬓角,身后是一小片积水潭,两只癞□□肢体交叠,鸣叫声此起彼伏。
叶清影从树后走出来,居高临下地盯着他,“这是你父亲的遗物,如今物归原主。”
方天问身子本就虚,冷不丁被她吓了一跳,讪笑道:“姐姐,你还没走啊。”
叶清影眯了眯眼,反问他:“你害怕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