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单人病床“咯吱”响了两声,吸引两人的注意。
方天问刚刚醒了。
“姐姐”他气若游丝,像是垂死挣扎后的回光返照。
叶清影微蹙着眉头不讲话,抬手给他背后垫了一块枕头,面不改色地看他自己缓慢撑起上半身。
真是光瞧着就累。
“水”方天问抓住她的手,犹如攥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眼里满是渴求,“吃”
他身上还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腥气,挥之不去,叶清影扯了扯嘴角,从包里掏出一袋压缩饼干扔到床上。
方天问浑浊的眼眸倏地亮起,颤着指尖摩挲到包装袋的锯齿处,手忙脚乱地试了好几次也没能打开,最后还是用牙才勉强咬开。
这一切动作都完全落进叶清影眼里,她却冷眼旁观,并未出手相助。
南禺算看明白了,她对少年有敌意。
凉白开没有,白日里舀的井水还剩了满满当当一盆。
方天问哪儿管得了那么多,整张脸都埋进不锈钢盆里,浪得大半盆水都渗进了褥子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他被呛着了,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憋得通红的脸,肩膀一松,怯懦道:“谢谢。”
叶清影坐在离他最远的凳子上,压了压眸子,“不用。”
气氛冷凝,甚至窒息。
方天问打了个寒颤,被水打湿的被子又重又冷,他慌慌忙忙地扯下还在滴液的针头,口齿不清地解释,“我我想回去换件衣服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