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叶清影便越过他跨过门槛,再说话时已经悄然站在院落里面了,她解释道:“打扰了,我们还欠着婆婆医药费和住宿费还没结。”
人都死了,还提什么钱。
方天问木然地看着她,神情呆滞,脑筋像是没转过弯。
怪不得叶队白天在车里翻找了许久,合着在找现金呐,只是这理由会不会太拙劣了些,许知州心说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方天问转了转眸子,显得有生气许多,低声道:“算了吧,婆婆她”他哽咽住,眼角划过一道湿意,泪花狠狠砸在灰扑扑的泥水地上,溅成四射的梅花状。
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叶清影语调很慢,带着浓浓的倦意,“抱歉,请节哀,但一码事归一码事。”
“反正她也用不了。”方天问垂首,执拗地盯着自己脚尖。
许知州单手把着门框,扯着木头疙瘩似的乌启山进了屋,“那个路还没通,我弟弟肚子疼,想讨口温水喝。”
他的理由较之方才叶清影胡诌的,确实生动许多。
他话音刚刚落下,乌启山脸黑得跟块破抹布似的,弟弟?他哪门子的弟弟?谁是他弟弟?!
“你——”乌启山刚准备骂他,脸倏地白了。
许知州用力揪着他腰际的软肉,盯着他皮笑肉不笑道:“哎呀,弟弟,你脸色怎么这么差,肚子是不是更疼了。”
手感一点都不好,硬得跟块钢筋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