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传来鸡鸣,晨光初升,贺止戈领着人离开了民房。

摩罗阿凌仍然坐在原位,伸出手指,百无聊赖地落在烛焰的上方。

微烫的温度灼着指尖。

“王子,”跟他而来的副官道,“贺止戈这人能信吗?”

贺止戈应允了他们许多条件,言明登位后便兑现。

但这毕竟不是能放在明面上的事情,若是他反悔,他们岂不是只能吃哑巴亏?

摩罗阿凌手上用力,神色淡然地用指尖将烛焰按灭,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
光线忽暗。

他笑:“他不可信,难道我就可信了吗?”

贺止戈的提议确实很让人心动,可惜,他有比那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
……

……

京城里接着过了几天风和日丽的日子,但没人觉得欣悦。

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,平静得令人心烦意乱。

夜幕降临,一匹快马在朱雀街上飞驰,打破了这宁静的气氛。

马匹停在了公主府的门前,报信的人急声喊道:“陛下要见公主!”

尤听被紧急召入了宫里。

夜里的皇宫依然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,总觉得今日的皇宫格外森严肃穆。

宫女掀开珠帘,她抬脚走了进去。

殿内,明黄的身影躺在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