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听了进去,宋窈姿虽然依旧紧闭着眼,但眉头一点点地松了开来。

神智彻底清醒的那日,宋窈姿慢慢睁开了眼。

窗外的光线透过薄纱,刺在眼皮上。

她有些不适地微微眯眼。

手指略略动了动,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
宋窈姿低下头,顺着手的方向看过去,几根手指正被人握在掌心里。

暖意丛生,从相贴的地方一直浸到骨血中去。

是尤听。

尤听趴在床榻边沉沉睡着,这姿势想来并不舒服,她的眉心无意识地轻轻皱起。

宋窈姿凝神望了她半晌,这段时间的模糊记忆接踵而至。

她心头又酸又软。

本想要轻轻收回手,将尤听扶到床榻上去睡。

但只是刚刚一动,那睡着的人便立刻醒了过来。

尤听睁开双眸,眼里残存的睡意顷刻间消散无踪。

对上宋窈姿心疼的目光时,她还以为自己是生了幻觉。

“醒了,”尤听抬眸看她,“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?”

宋窈姿摇摇头。

她问:“这些天,都是殿下在照顾我吗?莺儿呢?”

听她的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,尤听起身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。

她将杯子递给宋窈姿,“润润嗓子。”

然后才问答宋窈姿的问题:“是我主动要留下来照顾你的,你别怪那丫头。”

宋窈姿捧着温热的杯盏,愣愣地道:“殿下千金之躯,如何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