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鸢走的那天,尤听问贺长思:“不去送送郡主吗?”

贺长思摇了摇头,他笑着道:“我与郡主的道,一直都不相同。”

再去见她,不过是徒增烦忧罢了。

京城的雨,落不到西北的天地。

许久前贺长思便明白,那团自由的烈火,终究要回到原本的地方。

人不能那么自私。

想得到什么,却又要以毁灭它的方式。

贺长思笑了笑,灿金的日光溶于他的眼眸中。

他说:“如此,便最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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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窈姿自那日昏倒以后,直接大病了一场。

缠绵病榻半月之久。

这些日子里,尤听直接从公主府搬住进了太傅府。

甚至取代了莺儿的职责,为宋窈姿擦汗喂药,都是她亲力亲为。

朝廷之上正因为宁景帝的身体而忧心,没人有闲暇去注意她的逾矩行为。

青粟有时候也会觉得奇怪,殿下似乎对宋小姐太好了一点……

不过,这都不是她一个丫鬟该管的。

所以她从来不问,还会很懂事地主动拉走莺儿,留下尤听和宋窈姿单独相处。

宋窈姿的意识总是不清楚,处在半梦半醒之间。

像是溺水的人,抓不到任何东西般的没有安全感。

她紧紧蹙起秀眉,喊出下意识的呼唤:“阿翁……殿下……”

手指接着被人抓紧,尤听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安抚她:“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