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脑早就成了空茫茫的一片,只剩下潜意识告诉自己,不敢松开,更不能松开。

宛若闪着粼粼波光的鸩酒。

明知有毒,却依然引人想要一饮而尽。

比上一次更叫人难以自拔。

浑厚而古朴的钟声忽然响起,一声又一声地荡在耳畔。

宋窈姿这时才终于想起,两人正身处什么样的地方。

书卷悬在桌角,半坠不坠的样子。

风将远处的声音带来,又把近处的热息吹散。

那卷书终于支撑不住,半摊开,被吹得哗哗作响。

她侧过头时,恰好能看见纸页上书满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
宋窈姿出神地想,现在的自己可真陌生。

相思缠的药性隐约消退了些,她却依然本能地抓紧了跟前人的袖口。

往日里恪守的礼法规矩,都成了消融的白雪。只剩下无色无相的织网,将她的思绪笼络其中,往那深渊更深处而去。

宋窈姿闭上眼,终究任由自己彻底往下坠去。

……

……

屋外。

莺儿和青粟正百无聊赖地蹲在井边,随手抓了几根野草编起了草编。

主子让她们退下,就说明有事情不想让她们知道。

所以两人自觉地退到了稍远一些的地方,听不见房中是什么动静。

莺儿不时地望向房间的方向,小声说:“都过了一个时辰了,殿下和小姐怎么还没有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