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念昭慢慢闭上眼。
半晌,她忽然抱起桌上的一本书,打开门冲了出去。
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,不顾路人异样的眼光,奔跑在深夜的街道上,朝着某个方向竭力而去。
就像那天,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熊熊烈焰之中。
如飞蛾扑火。
跑得太急也太快,呼吸跟不上来,咽喉和胸腔传来剧烈的疼痛感。
她头一次做出这样堪称疯狂的举动,刚哭过的眼睛却明亮如雨后青瓷。
莫叔终究是心软,将尤听现在住的地址告诉了白念昭。
离得不算近。
她一路跑跑停停,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息着。
风吹过汗湿的发,短暂地将燥热感带离。
等到终于来到那个地址时,白念昭整个人已经如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喉头火辣辣的疼痛,每一下吞咽都像是在吞刀子。
看着那楼上明亮的灯光,她苍白的脸上却带着笑。
手拢在嘴侧,发哑的嗓音高声喊:“姐姐!”
女孩子的嗓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,回荡在空中,又被风卷着,传进楼上人的耳中。
尤听还没睡。
准确地说,她没能睡着。
白念昭知道她有偶尔晚睡的习惯,怕她头疼,每晚都会温好牛奶,看着她喝下才放心。
小孩总会倚在门边,用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看着自己,弯成漂亮的月牙:“姐姐晚安!”
不知道是不习惯新环境,还是不习惯没有那句熟悉的晚安,尤听躺在床上半天也没能入睡。
索性直接开灯,起身看起了公司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