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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少了一个人,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。

白念昭依然每天上课,下课,吃饭,睡觉。

只是会突然地发很长时间的呆,偶尔抬头时想开口唤些什么,最后却只动了动唇。

年幼的时候,白念昭曾读过一本书。

书里写着这样一段话:

“真正的离别总是发生得悄无声息,只是在某个再寻常不过的日子里,有的人从那扇门离开,便再没有回来过。”

那时她不解其意。

在孩子心里,总觉得这世间一切都该有始有终才对。

比如初见时的自我介绍,离开时也该如此。

两方相谈,确定好时间地点,或许还要查询一下天气。

然后挥挥手,从此大大方方地离开彼此的世界。

但原来不是这样。

离开不需要仪式感,而习惯离开,则成了一场漫长的凌迟。

跳跃在脑海中有关回忆的每个片段,都是钝了的刀刃。

白念昭趴在桌前,视线落在桌上的瓷青纸上。

纸上是还没抄完的一卷经文,淡金笔墨在灯光下折射出幽微的色泽。

她目光转了转,又盯着角落里的花瓶发呆。

住院这些日子没人照料,瓶子里装着的花束早就已经枯萎。

别墅的光线明明亮如白昼,她却觉得视线变得模糊起来。

瓷青纸上沾了湿痕,将字迹的笔墨晕开,斑驳不堪。

于是她再一次地清晰认知到,姐姐不要她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