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吗?”皇帝问道李兴。
“儿子知道。”李兴点头,“可是他也是阿姊的孩子,是儿子的亲外甥,怎么能够因为一个死去的人,而牵连到无辜的稚子。”
“法不容情。”皇帝道。
“可是礼法也是人定的。”李兴又道,“百姓之所以不敢违背,是因为它的严厉,不去推翻,也是因为,它有宽容的一面。”
“如果引导他走上正途,这不仅是挽救了一条生命,也是国家的未来与希望。”李兴又道。
这些话从一个十岁的孩子口中说出,就连皇帝都感到无比惊讶。
“儿子恳请阿爷宽恕。”李兴见父亲缓和了脸色,于是叩首再次请求道,“今后,儿子一定更加用功跟随先生学习治国之道。”
皇帝看着李兴,越发肯定了继承人的选择,他撇了一眼平阳公主,抬起手挥了挥。
平阳公主挺着肚子瘫坐在地板上,李兴擦了擦眼泪起身将她扶起。
“阿姊。”
“小人扶公主出殿。”贾舟也上前搀扶。
“十九郎。”皇帝叫住了李兴。
李兴转身走到御前,“阿爷。”
“为君者,握天下权柄,切不可太过仁慈。”皇帝提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