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王桢端来了一杯药酒,平阳公主站在殿内,腹中的孩子似知道了什么一样,在她肚子里拳打脚踢的乱动着。
平阳公主感受到了孩子的不安,于是捂着肚子,放下了心中那份高傲,“你忌惮的人,已经死了,难道连这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,你也不愿意放过吗,她也是你的血脉。”
“他生来就是姓萧,不会姓李。”皇帝绝情道,“你想要孩子,还可以再要,但是这个,绝不可能。”
平阳公主皱着眉头,为了腹中的孩子,她舍去尊严,在自己最讨厌的人身前跪了下来,“阿爷。”
泪水从她的眼角流出,顺着脸颊滴落在了隆起的肚子上,因为腹中胎儿,她跪得很是吃力。
“女儿…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。”
皇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平阳公主,这个一身傲骨,从不低头的女人。
今日竟然会为了一个反贼的孩子,跪下来恳求自己。
在他的记忆当中,自女儿出生长大,三十余年,从未见她如此这般低头乞怜。
她像极了她的母亲,那个她宠爱了半生的女人,可是她的母亲,却从未低头求过他,即便是薛家被灭之时。
“你为了这个孽种,才肯认你的父亲。”皇帝看着平阳公主,虽有所动容,可却更加害怕孩子知道真相后会对李家进行报复,“其他请求,我可以答应,但是这个孩子,绝不能留。”
说罢,他便向王桢挥了挥手,两个宦官同时走上前。
“不要!”少年的声音传进殿内,紧接着他挣脱了贾舟的拉扯,跑到了平阳公主身侧,将她护在了身后。
“十九郎,你做什么?”皇帝呵斥道。
李兴推开宦官,并向皇帝跪伏恳求,“阿爷,阿姊腹中的孩子还未出生,何错之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