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没来由的怒,让施晚昭的心情分外不舒坦。
以至于当病榻上昏昏噩噩的菖央眼眸涣散的看见自己时,施晚昭都忘记隐去身形。
“施姐姐……”菖央分不清自己是眼花还在做梦,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,就连脑袋都像是被人用铁锤敲打的难受,耳朵嗡嗡作响,眼眸凝聚泪水模糊,嗓音低哑的唤,“难受……”
菖央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烈火里反复的灼烧,从骨头到肌肤都泛着剧疼,喉间的鲜血更是浓郁干涩的让人难受。
大概,自己是要死掉了吧。
直至眼前的泪被擦拭干净,视野不再模糊,菖央看见暗处的施姐姐忽地近在咫尺时,唇间的鲜血一点点的消失,只剩湿润残留。
从施姐姐鼻尖呼出的冰冷气息落在菖央脸颊分外的舒适,稍微缓解菖央的热。
待唇齿轻移时,菖央不舍的偏头贴近施姐姐的掌心,很是贪恋让自己舒适的凉意,模样顺从乖巧的很。
施晚昭自然感受到菖央整个人不同寻常的热度,她就像火焰里的炭由内而外的散发惊人的热意。
可施晚昭并没打算救助她于水火之中,只是有些贪恋她美味的鲜血,方才有些情不自禁。
“施姐姐、菖央要死了么?”菖央有气无力的看着面前施姐姐,隐隐感觉自己整个人是漂浮无力的浮草。
以前菖央生病的时候,周围的宫人总说自己要死了。
那时的菖央都不知道死是什么东西,只是觉得所有人对自己的死好像害怕又期待。
“这个梦真好……”菖央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,因为记得施姐姐并不住在长生殿,眼眸低垂的贴近她的颈间,有些疲倦的阖上沉重的眼皮,呼吸就像火烧一般的灼烧喉咙鼻间,虚弱的喃喃道,“施姐姐,菖央好想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