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脏六腑的热度迅速膨胀,菖央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满是大汗,就连脑袋都像扔进滚烫的汤水之中浸泡烹煮。
心跳声,扑通扑通地响个不停,就像是要从心口处崩裂一般的难受。
“陛下?”太医守在一旁诊治,发现陛下非但没有降温症状,甚至烧的越来越烫,脉象更是雪上加霜,就像是将死之人征兆。
直至菖央忽地嘴角渗透出鲜血,随即整个人昏死过去。
太医吓得当场面色发白,一时误察脉象,以为陛下驾崩了。
便趁夜色慌张逃离长生殿,一心只想在被下处死诏令前离开都城。
整座长生殿内无声无息的笼罩死亡的气息,温热夜风裹着黑雾如入无人之地般进入寝宫内殿。
浓郁的药汤气味久久不曾消散,黑雾之中的施晚昭显身露形,抬手一挥垂落纱帐高高束缚两侧,露出榻上纤瘦而孱弱的人。
施晚昭站立一旁,并没有出手亦没有离开,只是这样看着榻上的菖央呼吸孱弱,好似溺毙的人一般挣扎痛苦。
凡人,就是这么的脆弱。
一场小小的热病,竟然会让前些时日还精神奕奕的菖央,这会就犹如一个垂垂老矣即将死去的老妪。
明明她的模样如此可怜柔弱,但是此时的施晚昭却不想出手救助她,神情淡然的就像在看一株娇嫩的花在眼前凋零败落。
但是心里却并没有施晚昭想象的那般痛快。
短短几日的功夫,菖央就将自己抛在脑后,转眼对旁的人亲近信赖,实在是可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