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司机是个爱聊天的,他看岑念的穿着打扮,随口问道:“姑娘,去参加晚会?”
这样盛装出席,一定是很重要的晚会吧,保不齐晚会上还有这个姑娘喜欢的人。
岑念依旧看着窗外,目光都没挪一分,她冷淡地答:“去参加葬礼。”
她的口气平缓,好像穿大红色去参加葬礼是天经地义、没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车上仿佛连空气都停滞了,司机摸了摸鼻子,尴尬地发动车子,压低了声音嘀咕:“死的一定是仇家吧。”
岑念再没理他,不过却叫司机说中了,薄向山确实是岑念的仇家,岑念等他死的这一天,已经等了很久了。
薄家是a市有名的富豪人家,薄向山作为薄家的继承人,如今不明不白地死了,照道理来说,是不能下葬的,但无奈薄家势大,岑念到的时候,已经有不少人了。
全都一身黑,撑着黑色的大伞,时不时地还有啜泣的声音,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,岑念气定神闲地走过去,风扬起她的裙摆,当真是夺目惊心的红。
有些人看得痴了,竟然主动为岑念让开路来,好戏开场就该是这样的架势,幕布缓缓拉开,岑念一步一步走的缓慢却坚定,她将伞向上移,黑伞下面的她全然显露在薄家人眼底。
一双眼睛几乎全被红裙的岑念占满了,薄家人自然是气疯了,首先上来骂她的应该是薄向山的妈妈,骂她不知廉耻,非要跟着她的儿子,如今她儿子死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岑念害死的,岑念还敢如此招摇,这不是盼着她儿子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