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念将礼盒打开,里面是一条红色晚礼服裙,红的耀眼,岑念的手摩挲过裙摆,她仰头笑道:“穿这个去,被薄家人打死,也算是个好去处吧。”

她目光里半分害怕都没有,甚至带了些血腥残忍的跃跃欲试,觉得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霍凡将她的手拉到眼前,上面的伤口是新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剌出来的一样,他的手指蹭过那几道密密麻麻的伤口,有些眷恋地道:“我怎么舍得你死呢。”

恶心,好恶心,霍凡这样的东西跟薄向山相比,又好到哪里去,岑念面上依旧笑得灿烂。

等到她进卧室将衣服换了出来,霍凡已经离开了,岑念快步走到那一地的碎片面前,随手捡了一片起来,她将刚刚霍凡蹭过的地方都重新划了一遍,甚至连脸都不打算放过。

看着血滴在地上,岑念心里翻涌的恶心,才终于停了下来,她暂且放过了自己的脸。

将伤口洗到发白再不出血之后,岑念拿起门边的黑色大伞下了楼,外面果然又下起雨来,淅淅沥沥的,打在伞上却很重,像是要将整个伞都压下来那样的重量。

今日降温,所以人人都裹上了厚厚的大衣,像岑念这般穿着红色长裙撑着黑色大伞走在雨中的人少之又少,在大雨淋漓之下,岑念的美貌也叫人看得不清晰起来,仿佛油画晕染的玫瑰,人人见了都要为之驻足,直到岑念走出他们的视线,才会回神。

霍凡开着车悄无声息地跟着岑念,被这样的一幕不知道刺激到多少回,眼底的阴鸷扩大,岑念一定是故意的。

如愿叫到了一辆车,岑念利落地往后座一坐,理了理被雨沾湿的裙摆,便看向窗外,油画玫瑰不太想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