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一个激灵,她的手已经冻得通红,整个人快要冻僵了。
她搓着手,原地跺了跺脚,小跑着去了门边。
——“怎么是你?”
杨玫的心沉了下去。
程尘满身是雪,三步并作两步跨了进来,他愣了一会儿,想将她推进屋内。
“慢着,你先说。”杨玫没发现自己嘴唇抖着。
“许将军他们回来了,潼关没打下来。李景秀用了那种特制的箭,伤了很多爻月人,所以他们都暂时都退回函谷关了。”
眼前的雪下得更大了,瞧着特别晃眼。
杨玫闭上眼:“沈玉呢?”
“沈玉没回来。”程尘简短地说:“但她没受伤,你放心,我现在就过去找——”
程尘顿住了,因为杨玫正用一种非常奇异的眼神死死盯着他。
“阿玫,我”程尘想要再解释些什么,却被杨玫用一种格外尖利的语调大声打断。
——“你去找她?想再杀她一次么?”
程尘无言,有一大片雪落进他的脖子里,瞬间化为水,很凉,但他没动。
“为什么又是你去呢?”杨玫轻声问道。
她回过神来,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无力地闭上眼:“抱歉,程尘,沈玉可能原谅了你,但我没有。这句话在汴州时,我就同你说过,在你第一次杀了她的时候,我们就再不可能会是朋友。”
“阿玫,不管你怎么想我,是沈玉叫许将军来喊我的,”程尘说:“因为她认识的爻月人里,身手比较好,又比较清楚潼关布防的,只有我见过李景秀。”
他往后退了两步,半个身子没了遮挡,很快,雪又落满了他的肩膀。
杨玫沉默半晌,她清楚沈玉的打算,理智上也明白程尘确实是最好的选择,可是她还是怕,怕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