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囿之目光落在程尘略显痛苦的脸上,忍住想要用月丝勒死他的冲动,这人还有点用处,起码在对付杨玫上——只要和杨玫有关的事,此人的行动力就像疯狗一样,世间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,连自己都不会被他放在眼里。
可这世间男女之情,就如清晨的薄雾朝露,太阳一晒就没了。若有一日程尘没了这羁绊还需趁早将他这心思按住,钉死,像长安城那条龙一样。
沈囿之起身,计上心头。
轰隆——
压在洛阳城上空的乌云终于裂开了一条缝,一丝山风钻入玄都观,吹起神案前的穗子。
随着又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,大雨倾盆。
洛阳的雨,终究是下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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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汴州城外山林,旌旗低垂,月光映照下,可以隐约看见旗上书一个“月”字。
暑气逼人,连日的苦战将双方的士气都打得有些低迷。沈玉等人的军队只能暂且退入这密林之中扎营修整,等待汪皎的补给——这是杨玫提前为他们安排好的路,在长安动乱前两日,汪皎带着大批的食盐和粮草消失,原本是件大事,可那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李景秀攻城的消息吸引了,四散奔跑之际,无人在意这小小的盐商在刚收购了朝廷的大批食盐后到底做了什么,去了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