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,每次来到这里,沈囿之心中那种变态的愉悦就会疯长,即使已经过去了这么久,一想起那些原来高高在上的爻月皇族都跌入尘埃,他就感到无比满足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这两个月,愉悦不复存在,沈囿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之中,他倒不是对乌唐朝有什么特殊的执念——作为炽刃的奴隶,他其实根本没有太多的机会为自己考虑,当初扶持李彦,也不过是因为炽刃选择了那个人。可万一乌唐灭国了,难道要他跟着炽刃选择的、但却一无所有的杨玫在这满是泥的凡世中打滚吗?
沈囿之打了个寒颤,不可能,绝无可能,炽刃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或许他可以等到最后的角逐,选出胜利的那一方后再做打算,大不了他再切掉魂魄一角,将那人练成傀儡
沈囿之紧锁的眉头松开了些。
只要撑到三个月后的祭祀成功,炽刃与杨玫结下血誓,他沈囿之就还能再快活个百八十年。
他短暂地抬头往道观内更深处瞥去,那里放着一张竹床,上面躺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,正发出微弱的□□。
“废物。”沈囿之低声骂道,他起身往那边走去,抓起男人垂在一侧的手,开始给他输送灵力。
昏暗的光线里,男人的脸白得吓人,没有一点血色,可细看却是一张很俊俏的脸,沈囿之看着那张脸,嫌恶感又上升到了顶峰。
床上这人,正是两个月前倒在那地道入口,被沈玉当胸捅了一剑的程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