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囿之自己并不想当皇帝,而他本身在政坛的身份也很微妙——早年他表面中立,善用神鬼蛊惑人心,暗地里扶持那些李氏家族的成员,可贵族们并无军功,坐吃山空、无用跋扈之人比比皆是,而那些早期跟随□□皇帝征战四方的大臣们,其中不乏世家门阀子弟,也在岁月的变迁中,逐渐形成自己的势力。
她目光转向仍在淘淘不绝口若悬河的太尉冯征。
冯征:“倘若公主与驸马真的意图谋反,乌唐危矣!圣人明鉴!”
小皇帝忽地一下站起了身,指着冯征的鼻子大声骂道:“皇姊,皇姊怎么可能谋反?!你胡说!国师呢!?”
杨玫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从列首站出:“圣人容禀,国师近日闭关,这段时日,由我替他处理日常事务。”
小皇帝:“圣女,你来给朕评评理。”
杨玫:“臣以为太尉所言无差,此案如不彻查,必然有损皇家威仪。”
小皇帝猛地掷下御前镇纸,那方石头在地上弹起后,滚到冯征脚前:“舅舅!你也不替朕说话了!你!若不是你们,当年皇姊怎会被送去安阳?!你们!——”
冯征颤颤巍巍地顺势捡起镇纸,高高举起后跪下道:“圣人明鉴!倘若任由安阳公主肆意妄为下去,吾等必以死鉴!”
“吾等必以死鉴!”堂下齐刷刷跪了一片。
杨玫默不作声,李家人自己作死,就让他们再斗一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