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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大内,太极宫。
正是春风石裂的时节,殿外艳阳高照,烘得殿内暖洋洋,臭烘烘。
群臣面红耳赤、吐沫横飞地争论,杨玫只觉得燥得慌,又是一阵暖风吹过,连那银色面罩下的脸都觉得皴起了一层皮。
杨玫有些头疼——群臣已经在那争论了两个多时辰,换做现代开会,也必须要起来溜号上个厕所了。
国师为什么让杨玫替她上朝,原因很简单,将她带来长安那天就说了——
他问杨玫:“你想不想当皇帝?”
杨玫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,沈囿之又说:“当然,不论你想不想,你都得当。”
从回忆里一晃神,再看那宝座之上昏昏欲睡的小皇帝,杨玫不禁投出一丝同情的目光——罢了,还是先同情同情自己。
这两年,国师有意将自己扶上这烂泥一样的乌唐政坛,意思很明显,用自己将李家这小皇帝拉下来,她当时以为沈囿之只是说笑,此事必然难于登天,但后来摸清楚些门道后,杨玫逐渐意识到,这条路,对于沈囿之来说,其实是最容易走的。
当今的皇帝,早就不是爻月族女皇沈竹音那样难以对付的人物,只需要造一造势,或者一场小成本的宫廷政变,就能和平过渡,最重要的是,沈囿之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,从他频繁闭关开始,杨玫就隐隐意识到,他快没有时间了。
但朝堂之上,沈囿之想得也太简单了些,最波诡云谲的是人心,最难对付的反而还是这些朝堂上立场不明的大人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