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呲——
石板上吸满了水的青苔瞬间瘪了下去, 水溅了少年一脚,然而他并不以为意,而是继续赶路。要在中午之前, 将这两担柴卖了,再给师父打一壶潘家酒楼秘制的松雪酿回去。
这个老酒鬼,他斜睨了一眼扁担前挂着的那个破葫芦酒壶, 叹了口气。别人不知道的, 以为只是个普通的豁口葫芦,他第一次也是这样以为的, 直到——
“将这酒葫芦打满就行。”他说。
结果那次, 整整灌了一缸新出窖的松雪酿下去, 还未见满。
他急忙喊停, 在那潘家酒楼掌柜张着嘴的目送下, 将那破葫芦提溜了出来。
酒钱自然是不够的, 他还额外抵押了一块玉佩——松雪酿可不便宜!
后来才知道,老头以前的徒弟,都是打七两,不多不少,剩下的钱还能去集市买块糖吃。
“你在这里发什么愣,快去快回!”
山间忽的回荡起一老者浑厚的声音,霎那间,原本凝在那山道两边树梢尖尖上的昨日雨水,都化为闪着银光的水锥,齐刷刷地追赶少年而去。
一时间,林鸟乱飞,水滴四溅。
“哎哎哎、、知道了知道了,师父!——”少年微微提气,敏捷闪避着左右夹击的雨水,挑着柴火轻烟一般地就来到了山脚下,而身上,除了那一脚青苔的泥水外,无一滴雨水沾身。
“还算不错,”老者声音带着轻微的赞许,余声渐渐消隐:“徒弟,松雪酿,要老窖十年新出的”
“知道了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