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已然晚了。
河边渐渐起风。
一吹,从手脚凉到心里头。
“阿婆,我们要歇啦。”茶摊的老板,等不及要回家了,终于是过来问她了:“这个茶壶什么的,我们要收走啦。”
大抵是看出来这个老太太心事很重,她问得小心翼翼,生怕引得人不高兴:“你家在哪里呀,要不要我给你联系家里人呀?”
嘶。
可能是把她当成了不知道回家的痴老太太了吧。
陆怀失笑:“不用了,家里人不会担心的对不住啊,耽误你歇工了。”
“没事没事”人讪讪笑着:“那茶具我们就收了,您要是还想在这边坐坐的,就坐坐,反正这儿的桌椅什么的都是公共的,就是晚上河边风大,阿婆不要冻到了!”
“谢谢你,我不冷,那我在这边继续坐会儿?”
“可以的可以的。”
陆怀看着老板锁上自己的茶铺离去,有人在路的那头不远处静立,应该就是老板的家里人来接她,最终与她手挽手离开了。
灯火幽微,行人渐稀,两岸的店铺也相继打烊,只剩些许霓虹,与水荇一起晃荡在幽暗的河水中,明明灭灭。
陆怀裹紧了脖颈间的围巾,搓了搓越发冷的双手,而后捧起桌上的海螺,将螺身摩挲了一圈又一圈,像是要将其捂暖一般。
只是已然失了温的她,又如何要去暖一个无心无情的物呢,那必然是越来越冷啊水是冷的,风是冷的,花是冷的,及至后半夜,连眼中最后一点来自远处酒吧的火光都熄了后,更是万籁俱静,万物皆寒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