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知这大抵是一生最后一次来到这座城市,以为心中会有不舍,但在离开时并无再多眷恋。
大抵是
心愿已了。
眷恋无多。
“医院里你一直惦记着的梅花,今年大概是错过了吧”
手中捏着那只海螺。
在这些日子里,它已经听她絮絮叨叨太多。
“她们让我去香雪海看,但是我总觉得那边人多,我不想去。”
陆怀抬头望天,天在梅花的间隙里,像是一面遥远的镜子,碎得没有拘束。
“所以我就想到了这里,我就记得这里也有一棵特别好的梅花树,以前你也很喜欢来着,想着碰碰运气,过来一看,花正好开着,就像是等我来一样。”
单株的梅花,压根不是赏梅的圣地,却为每一位过往的行人留下一些记忆,或许能在离去后的某时某刻,想起这在某个冬日某条不算知名的江南古道旁,想起这么一冠绽放的花。
而它绽放,不为你,不为她,不为任何人,却下自成蹊,吸引许多人:晓得守护文物的人为它圈起了栅栏,懂得营商之道的人在它旁边支起茶摊,茶馆店的里说书人为它编排故事,昔日的旅人见后将关于它的见闻传唱
它永远在这里不悲不喜,却又隐隐牵动着心里的一些东西。
偏偏让人想起时,想起花,想起她,想起一些命中注定的缘。
“茶喝不完啦这茶摊的老板换了个年纪轻的,感觉她好几次想要来问问我什么时候走,但是又不好意思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