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娴一辈子教过那么多学生,能惦记她的不多,还有联系的寥寥,而像眼前这两个还一直来关心、看望她们的,数算下来,也就那么三四个。陆怀知道,她们这个年纪,也正是忙的时候,事业上、家庭上、各方面。
“挺好的,上午做完磁共振人稍微有点不舒服,不过烧是退下来还可以。”陆怀笑了笑,指了指自己的头:“就是又有些不搭理人,分不太清人和事。”
“唉师母”话还未落,两人都露出了些许不知道是什么,伤心抑或是同情?
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陆怀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:“我们都这个年纪了,其实也没有什么遗憾,就是想着她能少受些苦”
“老师她一直都在坚持”
“我知道,她也就是放不下我才一直撑着但我真的”
再多的话陆怀也说不下去了,她和李玉娴此生没有一个孩子,眼前的学生,她们一直都是当做孩子来看待,因此她也不想在孩子面前露出太多脆弱,免得她们跟着伤心不舍:“你们要不要进去看看你们老师?”
“会不会打扰到她休息?”
“没事的,中午睡了会,现在醒着呢。”陆怀勉强抿出一个笑来:“这会儿比早上好,脑子清醒不少了,她看见你们,应该也会很高兴的。”
听到好消息,两人脸上又不约而同地有了些笑意。
“来。”陆怀引着她们进到病房:“看看谁来看你来了呀。”
因为情况比较特殊,以防万一吵嚷到其他病人,每次住院陆怀都会单独给她弄个一人间的病房,贵是贵些,但也更安静更私密。
“老师好。”两人异口同声,关系已然十分亲近,但仍保留了些许师生之间的奇怪习惯。
果然,看到两人,李玉娴有些高兴,她似乎想要叫她们的名字,几度张口却没能叫出来,只是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