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本就不禁吓,一吓就容易呆傻,眼泪也很难控制得住,从前那种失去至亲的感觉无论过去多久,依旧会在想起时如临当初。
李玉娴感受到了陆怀的惊惧,伸手抚着她的臂膀,安抚她:“我这不是没死成么。”
“哎,被禁了足,外头的河是去不了了,也就家中那个荷花塘勉强能淹死人本想安安静静地走,没想成真入了水也是没办法不挣扎的,最后被巡夜的婢子发现,在将死时被拖了上来。”
“因为这样,你家里就没有再逼你?”
“有些我不太能记得清了,后来是我外祖母与我说,那夜我被救起时已然是没了生息,郎中来得慢,眼见着没救了,又叫府上一位很识水性的奶娘将我抢了回来只是虽暂时保全性命,也有将近一月魂不守舍,夜夜发热呓语。”
“家里全无办法,请了高僧来做法,为我唤魂,又将我送到了外祖家的庄子上静养,这一养就养到了二十有三。”李玉娴还在笑,好像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那些全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一般:“之后又外祖母向我父亲求了个保证,不再逼我做我不愿的事后,我才又回到父家。”
“噢”
用命换来的自由啊
“因而最开始读你送我的红楼时,感触也颇深,好在我外祖家真心待我疼我,也无需卷入那些人情琐事与规矩,因而还算好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?还有什么后来?”
这样一段无疾而终的情缘,始于轰轰烈烈,灭得悄无声息,再无回音了吗?
“也没有再联系?”
“还是有的,开头几年也有书信,之后之后她夫家遭变,多次被贬,她随着颠沛流离,最后一次书信,她言说在柳州,适逢连月大雨又遭痢疾,第三个孩子小产了,自己身体也愈发不好”
陆怀:“”